国人何时能像老外那样做学问?
家里的数字电视,按惯常的频道,真的没啥看头,但自打装上了几个自费的频道,我这观电视的兴奋劲,一下子倍增,这些日子看《环球纪实》等频道,真的很感慨:中国人何时能做到像老外那样心无旁骛地究宇宙万物之秘理,研大千世界之学问呢?哪天中国人也能无功利地沉入到这样的物理和精神世界呢?果如此,那么咱中国人的心胸和气度想必一定会非同寻常的,想必如此一来,国人理解普世价值常识,将不费吹灰之力了吧?至少不似目前,学界仅有毛邓江胡,或阐释派宗与政宣团队一路飘红,或仅为区区稻粮谋,造神弄假,一副副争先恐后、你抢我夺的丑剧相吧?
看看人家老外,从茫茫宇宙到幽深地球;从深邃人脑到磅礴洋流,总之从你所能想象到的或想象不到的物质和精神领地,老外们都在不厌其烦地、自得其乐地涉足一探究竟,连我这个局外观者,通过视频有幸见到如此精妙绝伦的大千世界秘密影像,胸襟自然而然也为之大开,好不美哉!
嗨,可怜的人儿,如果只拘泥于人事权谋这类小可的天地,这世界还有啥趣味可言?可惜,从一定意义上说,中国文化的传统,似乎过于习惯了这小可的人事江湖,至今难以自拔。而中国人的落后,大抵便是从对自然界和人类社会,缺失了究真讨理的从容心性开始的吧,一切都过于功利化,这使国人既不屑于细节较真,又缺失勇往直前探秘世界的定性,一切都大而化之,也就似乎一切都不明就里,不乏美好的愿望却总找不到具体实施的有效办法:社会运作在暴力血腥轮回和低水平重复层次上徘徊,科学创新在功利实用面前止步不前。
撇开科学的部分不说,这里我单就国人道德现状罗嗦几句。
不看不知道,一看吓一跳,在当下,在一些中国人身上,代际间的对立竟至于到了这样一个极端的地步:“父母皆祸害”,这是一个拥有近7000名成员网络讨论小组的惊悚名字,“祸害”,80后子女在这么无情地形容50、60后父母。竟有不少80后子女说,“家是世界上最没法谅解的地方。”
依我看,这表面上说的是家,内里提示的也许更多吧,这是一个时代与另一个时代在严重对峙,是一群体对另一群体最切肤的莫名仇恨,按传统孝道理解,这何止于“大逆不道”?但我不想做这样粗暴简单的结论了事。这种至亲之间的恨意,因何而生?推而广之,眼下精英移民潮的风行,是否也是对亲爱祖国的透彻的不信任?而这种不信,因何而来?值得检讨的其实是我们每个中国人,但我们呢,除了麻木,好像还是麻木,我们因何遮蔽了探秘物质和精神世界的智慧之眼了呢?
是的,摆在我们面前的人造铁栅栏一道又一道:因为,社会的许多真问题被人为藏匿着;因为,许多研究课题不得不大而化之;因为,等等等等的莫名原因,我们的社会不能由自精神反思,身处其中的人,肉身和灵魂都自动机器化,而当这些机器成天价轰鸣时,家,也就化为让人异化的温柔一刀;社会,更加不用说,不过是有如一个巨无霸的假面舞场。
当然,将国人道德沦丧仅归于某一个时段或某一部分人,都是有失偏颇的。
60多年来,中国人长期形成的宗族乡绅自治传统,在人们不分清红皂白一顿“批倒批臭”之后,已经失落;新的秩序如人民公社生产大队小队(如今的乡镇村组)等,党政合一权力呈梯级扩张却监督缺位,严重阻碍了人性本位的现代道德体系的形成。旧道德尽丧,新道德未成,于是,在经济单一发展的近30多年来,反而合乎逻辑地“成就”了中国人如今这上下一致、道德失范的“恶性”现状。
回到标题:国人何时能像老外那样做学问?我以为要做到这样其实并不难,社会主义的中国必须首先允许“社会”存在,而这个“社会”就是——公民社会。可惜,为了所谓的政权维稳,这一基本常识竟被执政者当做婴儿的洗澡水,一个劲地往外泼,让好人想做个好人都不易,让闲人想闲下来都闲不得!
看啦,如果有公民社会存在,社会的总体运行就极有可能造就像《环球纪实》中那些老外特别是老美们的淡定处境,因为世上总得有一些人,多管闲事和“无事生非”,从容地做着自己感兴趣的课题,百无禁忌地观察、思考世界,探索人类未知的领域,从而在有意无意间,使人类对精神和物质世界知晓得越来越多,由此或可防患于未然,为地球生命留下一点希望?
依人性本位的生存才是合理的生存,有质量的生存,中国人,我们不能总是吃老外们的现存饭过活吧,自然界和人类社会还有那么多的秘境未解,什么时候咱中国人也能堂而皇之加入这破译秘码的原创队伍中呢?!